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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英才访谈录——姜迎宁:估分失误,成了缉私女警

2007-05-29 09:04:07

姜迎宁:我校2000届毕业生,2000年高考,以627分的成绩成为当年宜昌市文科第一名,考入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法律系。2004年大学毕业后,考取国家公务员,一个文弱的女子却当上了人们印象中阳刚的缉私警察,姜迎宁现就职于深圳海关缉私科,作为该科仅有的两名女缉私警察之一,战斗在中国海关前线。

连线对话

    5月22日晚上9点40分,远在深圳的姜迎宁通过网络同家乡的记者进行了轻松的对话。由于刚下班回到宿舍,姜迎宁声音略带疲惫,可是乡音未改。

高考估分少估了12分

    记者:听说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不是你的第一志愿?

    姜迎宁(以下简称“姜”):对,我原来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这所提前批院校所录取。因为原先我的估分是615分,就想报考我最喜欢的北京外国语大学,所以我的第一志愿就是填的北外,对于提前批的志愿没有过多的考虑,就填报了中国青年政治学院。

    记者:实际成绩比你的估分多了12分,这给你带来了什么变数?

    姜:考分下来后,我考了627分,比我的估分多了12分。知道分数的那天,我开始是挺高兴,但是后来转念一想,以往625分左右是提前批的投档线,这下超过了,会不会把我弄到提前批去啊?那这样岂不是就不能上北外了?

    记者:收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感受如何?

    姜:那种感觉真说不出来,感到北外的校门“啪”的一声关上了。北外和中青院相隔不远,只有一站路程,每次去学校都路过北外。说实话,心里挺郁闷的。现在我还经常想,要是高考分数和我原先估的一样该有多好啊。可是,既然已经被中青院录取了,就安安心心去读吧。

    记者:你很喜欢外语?

    姜:是的,非常喜欢。我其实是想做个翻译官,中学的时候参加过两次全国英语比赛,好像还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记者:听说你上高中的时候,还给《三峡晚报》投过稿?

    姜:呵呵,这你都知道啊。是的,是我上高一的时候吧,写了篇作文《我的藏书章》,就给晚报邮寄去了,没想到,过了两天就给刊登出来了。

    记者:稿费多少?怎么处理的?

    姜:好像是10块钱吧,到报社领了钱后,买了两支雪糕,我一支,和我一起到报社的好朋友一支,然后坐公共汽车回家,还买了些小玩意,钱就这样花光了。当时还小,这么具有人生意义的10块钱就被我这样花掉了,呵呵。

    记者:这么说,你很喜欢写作?

    姜:不啊,其实我不是很喜欢作文,高考时我的语文只有119分,是唯一一门在120分以下的科目,我估计就是作文拖了后腿。我很痛恨命题作文,觉得那种作文很限制人的思维,我是一个不喜欢受拘束的人。脑子里随时想到的一些感受、一些想法就想把它们变成文字,我写文章喜欢的就是那种感觉。

大四那年放弃考研

    记者:为什么放弃考研?

    姜:主要是家人考虑到我的颈椎病。大三那年,我只要伏案写作的时间稍长,就会手臂发麻,后来严重到手臂肿胀。放假回家到医院看病后,医生说是颈椎的问题,并告诫我想要把病治好,以后每天伏案工作不能超过两小时。知道这个消息后,由于我一上大学就决定考研,家人就开始劝我放弃考研,因为这个病不治好,每天不能安心伏案学习,绝对会影响研究生学业,更可能导致病情加重。



    记者:你当时怎么想的?

    姜:开始肯定不愿意啊。我想我学习成绩一向不错,放弃读研究生实在很可惜。当时家人为了我能把病治好,天天给我做思想工作。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思想也慢慢动摇,大四那年我决定放弃考研,去考国家公务员。

    记者:公务员考试顺利吗?

    姜:非常顺利,比我想像的要简单,在中青院的几年学习,我考那些政治理论性的科目觉得很轻松,加上平时对外语的长抓不懈,公务员考试没有出问题。

    记者:当时为什么选择了报考深圳海关缉私警察?

    姜:我对这个职业很感兴趣,海关缉私警给我的是很cool的形象。加上这个职业对外交流频繁,要和外国人打交道,我的外语专长也有了用武之地。

    记者:那你现在的颈椎病病情如何?对你的工作影响大吗?

    姜:现在基本没有影响了,但是由于在治病期间养成了锻炼的习惯,现在每天工作再忙都会抽点时间坚持锻炼。

女缉私警的第一次行动

    记者:你们海关女海关缉私警察多吗?

    姜:不多,只有两个。

    记者:平时的工作是怎样的?

    姜:其实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很枯燥,每天面对的就是纷繁芜杂的行政命令、法律文书、工作指引。我最喜欢的还是进行外出缉私行动,喜欢那种冲锋陷阵的感觉。

    记者: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的缉私行动吗?

    姜:记的很清楚啊。我的第一次缉私行动是在晚上,2006年11月3日,是个星期四,那天下午,我们接到通知,有一家企业涉嫌走私,需要缉私部门前去布控调查。因为可能采取强制行政措施,领导怕我出危险,起初并没有安排我参加。但是在我一再坚持下,领导最终还是让我去了。

    记者:去现场的时候,你具体做什么?

    姜:主要是观察和记录所有可能出现疑点的蛛丝马迹。当时,那个嫌疑工厂空空荡荡,有同事对几个主要的负责人进行了盘问,我则和另外几个同事去库房查验,他们的库房存放了很多成品货,但是我发现他们的车间流水生产线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根本没有生产的迹象。

    记者:这是最大的疑点吗?

    姜:还不是,最大的疑点是在单位的报关单上,当时带队科长和他们交涉后,当即就决定将他们带回海关询问。

    记者:是不是和电视剧里面描写的那样,询问是个很刺激的过程?

    姜:完全不是,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审问镜头主要是戏剧化成分。我们的审问其实非常复杂,需要随时的变换思考角度和嫌疑人对话,在心理、语言、甚至眼神上都要揣摩嫌疑人的思想动态,从而找到破绽,击溃他的思想防线,将罪行交代出来。

    记者:你的第一次行动成功了吗?

    姜:成功了,几个嫌疑人都交代了自己的走私行为,并且将走私品全部查获。整个行动过程经历了一个下午加一个通宵。但是第二天清晨回宿舍休息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半点困意。

    在整个交谈过程中,姜迎宁给记者的感觉是浑身充满了干劲,随时等候行动指令,相比在她毕业照片上看到的那个文弱形象,这让记者感到有些惊讶。

   5月23日,记者采访姜迎宁母亲的时候,她回忆起女儿的高中生活,总是沉浸在一股幸福的感觉中。她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时光就是姜迎宁上高三的时候。姜妈妈讲到,那时候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屋子里弄上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然后等着姜迎宁放学回家,看着女儿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姜妈妈就会静静地坐到姜迎宁身后,陪着女儿一直学习到晚上11点。这样一家三口在家里,度过了彼此难忘的高考预备期。

    结束采访的时候,姜迎宁说,人生的道路上其实充满了变数,你自己拟定的计划不会一帆风顺,但是变化后的处境是好是坏,完全取决你个人的行动和意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丝大将之风,尽在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