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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26 10:03:30
我与当代著名水资源专家陈传友教授素不相识,在母校90周年庆典活动中,第一次在有关材料上看到了他人生工作的滴滴点点,看到了他对党对人民的情思件件,我不禁感慨万千,总觉得像他这样只求奉献、不图索取的著名专家,可钦可佩之处不少,可圈可点之处太多太多,决心约他一次访谈:
他出生在长江浩瀚之滨的枝江市江口镇。解放后刚满13岁的他,离开故土到县城上初中。他用两年半的时间完成三年学业,提前进入宜昌地区唯一一所高级中学(今宜昌市第一中学),从小热爱工程技术,梦想长大后成为一名工程师,为祖国的建设效劳。为此1955年高中毕业后进入武汉水利电力学院农田水利工程专业,1960年结业被分配到中国科学院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工作。该委员会是学习前苏联生产力配置委员会而设置的。他的任务是查清资源,提出开发利用方案,直接为国民经济建设服务。所以后来在管理体制上分属国家计委和中国科学院双重领导。40多年来,他先后参与和参与主持了下列一些国家重大科学考察研究活动:中国西部南水北调(1960-1961年);西藏科学考察(1961-1963年);川滇黔接址地区科学考察(1964-1965年);珠穆朗玛峰地区自然条件与资源科学考察(1966-1968年);根治海河施工设计(1969-1972年);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1973-1980年);横断山区科学考察(1981-1984年);中美联合玉龙山地生态考察(1985-1986年);西南资源开发考察(1987-1989年);西藏“一江两河”经济发展规划考察(1990-1991年);西藏“一江两河”开发与实施(1991-1994年);闽东南向金门供水考察(1995-1996年);南水北调中线考察研究(1995-2003年);藏水北调考察研究(1994-2000年);组织与参与编撰《中国自然资源丛书》(1993-1996年);组织与参与编撰《中国资源科学百科全书》(1996-2000年);参与主持编撰《中国资源科技名词》(2002-2004年)。
在上述重大活动中,由上千位专家学者参加的、由37本丛书构成的“青藏高原隆起及其对自然环境与人类活动影响的综合研究”成果,获中科院1986年科学技术进步特等奖、1987年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陈传友是该奖39名获奖人之一,其荣誉证书中写道:“陈传友同志是该奖项目中《西藏水利》专著的主编、《西藏河流与湖泊》专著的第二主编、《西藏农业自然资源评价与农业发展》专著的作者、《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丛书》编审组成员”,为完成这一科研工作做出了主要贡献。
由国家计委牵头原国家计委常务副主任房唯中为主编的、全国上千位专家学者参加完成的42卷约1500万字的《中国自然资源丛书》,获国家计委机关1986年度科技进步特等奖、国家计委系统1997年度一等奖。陈传友是该奖6位获奖人之一。
由中国科学院水问题联合研究中心主持的 “水资源开发利用及其在国土整治中的地位与作用”,获中国科学院1998年度科技进步二等奖。陈传友是九位获奖人之一。由中国科学院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主持领导的“西南地区资源开发与发展战略研究”,荣获中科院1995年科技进步二等奖、1997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该奖成果由26本专著构成,数百人参加。陈传友主编《西南水资源开发战略研究》专著,荣誉证书上写道:“由我会主持完成的《西南地区资源开发与发展战略研究》成果荣获1997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陈传友同志为此做出重大贡献,特颁发此证书予以表彰。”
由中国科学院地理研究所主编的中国科学院重点项目《青藏高原地图集》,获1996年度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二等奖。证书上写道:“陈传友同志是该项目的参加者,为该项目的完成做出了贡献”。
由陈传友同志主持的“引龙入怒促进滇西经济起飞”项目获云南保山地区1985~1988年度科技进步二等奖。此外他作为执行常务第一编委编撰的《中国资源科学百科全书》被山东省2002年评为一等图书奖、国家评为二等图书奖。
此外他在长期野外工作中,卓有成效,被中国科学院特授予“竺可桢野外科学工作奖”。并从1992年起享受国家特殊津贴。
在长期工作中他曾任中科院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团委委员、党委委员、业务处长,中科院水问题联合研究中心副主任,西藏“一江两河”办和规划办两办总工程师(局级待遇)中国自然资源学会秘书长,中国灌排委员会委员,水利部南水北调论证组专家成员,经国务院领导批准的南水北调工程审查委员会委员,四川省攀西地区资源综合开发顾问,中国水利学会环境水利工作委员会委员,中国水利学会农田水利专业委员会、工作委员会委员,中科院拉萨农业生态试验站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林学会森林水文及流域治理分会常委委员,长江水利委员会南水北调工程高级顾问等职。现任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知识创新工程领域前沿项目计划”专家指导与评估委员会委员,中国自然资源学会常务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中国科协第五、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大研究生院(北京)兼职教授(1997-2003年),云南省应用基础研究基金项目“九•五”、“十•五”评审专家,中国《自然资源学报》编辑委员会委员,国土资源部“资源•产业”杂志编辑委员会委员,青海省人民政府科技顾问,湖南省经济地理研究所顾问,国家节水灌溉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新疆)技术委员会委员,IGBP 国家委员会委员,资源科技名词审查委员会委员等职。
在上述工作的基础上,他先后撰写科技报告、专著、论文100多篇(册),其中主编(含合主编)公开发表的专著有《西南水资源开发战略研究》、《西藏的河流与湖泊》、《西藏水利》(青藏丛书)、《西南资源管理与保护研究》(中英文版)、《资源—资财之源》、中国自然资源丛书《综合卷》、《水资源与可持续发展》、《中国自然资源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参加主要执笔的专著10多册,其中有代表性的有中外著名专家谈《中国农业》(中英文版发表),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学丛书《农业自然资源》,《中国资源科学百科全书》,《横断山干旱河谷》,《西藏“一江两河”资源开发与经济发展规划》;公开发表论文几十篇,其中有代表性的有“西南水资源及其评价”(自然资源学报),羌塘高原水资源及其开发利用(自然资源学报),“引龙入怒促进滇西经济起飞”(自然资源),“论水资源学”(中国水利水电进展),“改造大西北的宏伟设想”(人民日报内参),“21世纪我国缺水形势分析与对策”(科技导报),“西藏水利水电”(水利水电技术),“拓展南水北调中线的新思路”(科技导报),“横断山区森林的水文效应”(中英文发表)等等。
他回首往事、心潮澎湃。40多年科技战线的“戎马深涯”厉厉在目,使他最难忘怀又受益匪浅的是下列几次重大考察研究与工作:
与青藏研究结下不解之缘
中国地大物博,直到20世纪中期,我国还有很多地方人迹罕至,在科学研究领域处于空白,青藏高原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面积巨大约250万Km2,形成时间最晚的高原。有资料记载,大约在4000万年前,高原还是一片汪海大海。是什么力量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把它抬升到今天的高度?它经历了怎样的仓桑巨变?它的存在对自然环境和人类活动有什么影响?以及高原上有些什么特殊的资源又如何开发利用?这些自然界的奥秘长期以来一直强烈地吸引着中外科学家们。党和政府十分关心这些问题,在国家经济还不富裕的50-60年代就把高原的综合考察研究列入12年远景发展规划。从60年代起,国家便拨专款组织科学家进藏考察。陈传友是1961年开始进藏的,从此与高原研究结下不解之缘。他们组的主要任务是摸清高原水资源数量、质量、演变规律与开发利用条件以及提出开发利用方案。40年来他进出高原几十次,成为考察队最早的、进藏次数最多的成员之一,直到花甲之年还亲自带博士生到雅鲁藏布江考察。为了收集到第一手资料,摸清高原的水情,他从高山峡谷的藏南到茫茫荒漠的藏北高原。这里干旱少雨,面积占西藏总面积120万Km2的一半左右,湖泊成群是我国湖泊密度最大的地区,湖泊面积2万多Km2,占我国湖泊面积1/3左右。西藏最大的内陆湖纳木错等就分布在高原的南部。湖泊总数约612个(大于1Km2的面积),每年流入湖泊的水量长期是个未知数,所以在中国数据图上一直处于空白。他通过野外观测和室内大量图片和地形资料分析,发现高源湖泊虽然处于退缩期,但其速度相对人类活动来说还是极其缓慢的。因此根据水平衡原理,湖面来水应近似等于湖面蒸发,从而计算出不同气候区湖泊的来水量,同时他还根据水情变化首次提出西藏水文区划,为人们更快更全面地了解西藏水环境面貌,服务高原建设提供了十分有价值的科学依据。在此基础上,他与全组同志一道从理论与实践结合的高度,总结出西藏水资源动态演变规律和水资源开发利用布局,并完成了《西藏水利》、《西藏河流与湖泊》两本专著和几十篇在国内外杂志上发表的论文,且成为西藏水利建设的重要参考书。学术界认为是西藏水利方面最系统最具权威性的著作。目前已建、在建和拟建的大中型水利工程,多数是他首次提出或参与规划的成果。90年代在任西藏“一江两河”总工程师期间,又负责农林牧水多项大型规划和多项大型工程的审查、立项工作,为解决西藏工农业供水作出重大贡献。如陈传友曾在西藏日报发表科研调查报告的长篇文章《谈谈昌都地的农田水利建设问题》,文中提出了应如何因地制宜搞好农田水利,因为这个地区很干旱。该报加了极其重要的编者按语:“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综合考察队的陈传友同志,对昌都地区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问题提出了个人的意见和设想,对这个问题目前还有争论,意见还不统一,但他这种关心西藏建设的精神,是值得提倡的,这种做法是值得欢迎的……。希望全区广大科技工作者(包括援藏工作的同志),以及干部、群众,都像陈传友同志那样,对西藏农牧业建设中的问题提出自己有科学依据的意见和设想,为加速我区四个现代化建设作出贡献。”西藏日报是当时自治区的机关报,用编者按的方式长篇评介陈传友这位科技干部,并联系西藏的四化建设,号召全区干部、群众和科技工作者向他学习、这是非常罕见的。足见陈传友俱佳的人品和科学品质。
二、为南水北调增砖添瓦
南水北调是解决我国北方缺水的战略措施。通过50多年的研究,最后决定由东、中、西三条线路组成。70-80年代,由于当时的国情、水情,专家们认为南水北调应先东、后中再西的建设程序。90年代以来,由于情况变化很大特别是华北的干旱向西部推移,如果南水北调进行排序,必须是先中线、后东线,只有这样才能及时解决华北地区缺水问题,特别是京、津、冀地区用水,支持全国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他是此种观点的极积倡导者之一。他受国家计委农经司的委托,承担中线几项关键问题的调查研究,包括可调水量分析和汉江中下游补偿方案调查。为了使科技界和广大群众了解南水北调中线的优势与劣势,他于1994年4月20日在科学报组织“中线南水北调势在必建”的专版学术论坛。并在版首撰写《正确的决策,合理的选择》文章。文中明确指出,“北方缺水重点在华北;华北缺水重点在京、津、冀地区……。所以研究南水北调,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大方向。中线引水正好在个问题上是最优越的”。文中还重点分析了中线水质、运行成本、管理方面的优势。这些都是调水中不可忽视的因素。文章最后指出:“当然它也存在不少问题,主要是淹没损失大,20多万人需要搬迁;工程投资大于东线;干渠沿线工程地质水文地质条件比较复杂,需要认真处理。这些弊端是中线固有的,不随时间推移而可能减轻,相反有些问题如淹没损失,还将会不断加剧。从这一点出发,人们共识修建的中线工程,晚建不如早建”。专版发表后,引起社会强烈反响,起到极好作用。随后水利部邀请他作为南水北调论证委员会专家组成员, 国家计委特聘他为经国务院领导批准的南水北调审查委员会委员。论证、审查工作历时4年,在此期间他为南水北调作了大量工作,还参与了部分审查报告的起草。为了多方面听取不同意见,为下一步工作作好准备,他代表中国自然资源学会于1998年在北京召开南水北调中线学术研讨会。来自全国近100名专家学者发表了很多有益于中线建设的意见。通过会议他的思想进一步升华,2000年10月28日,在接受北京青年报专访时,鲜明提出:“南水北调建设必须先中线,后东线,加强西线的前期研究”,又一次引起人们对中线的关注。水利部门经过反复论证与工作,终于在2002年上报中央的《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上明确指出,东线一期工程(2010年以前)调水45.9亿m3,其中江苏省22.5亿m3,安徽省3.3亿m3,山东省20.1亿m3。调水基本不过黄河。中线一期工程调水95亿m3,其中过黄河北送约70亿m3;西线工程要继续开展前期研究工作。由此可见,规划上的结论和他当时的想法基本上是一致的。不仅如此,他还以积极的态度对待中线存在的问题。即从长远的观点来看,中线水源点单一,难以满足京、津、华北地区社会经济发展后的用水。为此,他从1995年起就注意汉江的补水问题,先后5次穿行于丹江口—神农架—宜昌三峡之间,为丹江口水库拓源寻找新的出路。通过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分析,他提出从三峡水库调水入丹江口水库思路。丹江口水库与三峡水库正常高仅相差5m,直线距离仅100多km之遥,如能利用三峡电站的余能,特别是晚上的发电,通过75m或者更高的扬水,把三峡水库的水经隧洞送到丹江口水库,再通过丹江口水库调节送入北方是完全可行的!至于走线确定是下一步经济技术论证的工作。他把这一想法,以“拓展南水北调的新思路”为题,全文发表在科技导报上,很快引起轩然大波。好在正确的东西总是会被人们认可的。2002年2月水利部上报中央的《南水北调工程总体规划》上专们提到,“近期从丹江口水库取水,虽然可调水量比从长江干流取水相对较少,但远景可根据黄淮海平原的需水要求,从长江三峡库区的大宁河或香溪河提(引)水到汉江,有充足的后续水源”。这段话也算是对他们工作上的肯定和精神上的莫大安慰!
三、难忘的西南(含横断山)考察研究
由于历史条件和自然的原因,西南虽然自然资源丰实,但经济发展长期滞后,为了改变西南贫穷落后的面貌,科学院受国家委托先后组织了横断山区科学考察和西南资源开发考察。陈传友负责水资源方面的工作、其任务是在摸清水资源演变规律的基础上提出水资源开发战略。1980年他参加了组队前的预察。在预察过程中,他进一步体验到西南是我国水与水能最丰富的地区,但问题也非常复杂。地方上反应最突出的是森林采伐后影响水质、水量。甚至不少专家提出“长江有可能变成黄河”。省地县的各级领导纷纷要求科学院加强定位观测,力争拿出真凭实际以便管理部门决策。否则群众、森工部门、水利部门之间矛盾难以解决。为此他向队部建议,在横断山区长江上游设站定期对比观测。横断山山高坡陡路难行,海拔高人迹罕至条件差,建站谈何容易。他经过精心策划,多方努力,在经费奇缺的条件下,终于选出站点并布设了观测场,其中一对观测场布设在金沙江4级支流上,面积0.8-1.2Km2;一对布设在3级支流上,面积40-50Km2。但由于观测人员迟迟不能到位,工作难以全面展开。在万般无耐的情况下,他找到了当时丽江地委书记。书记听了他的汇报后,激动万分,一再表示:你们为我们子孙后代着想,我能袖手旁观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磕头我也要去解决。一席话使他信心倍增。不到一年时间,他完成或解决了两对水文站、一个气候站,5-6个临时雨量站和一个化验室的设备购置、仪器安装、场地清理、桥路改建或新建,以及5-7位同志的工作、住房问题。这4年是他终身难忘的4年,观测站海拔高、住地海拔在3200-3500m,气候严寒有冬无夏,最低温度比北京低的多,临时建造的木板房,实难抗御隆冬之寒。为了生活他们只能与火为伴。一年四季屋内熏火缭绕生活条件相当困难。为了得到准确的数据。他们完全按照国家要求一日三次定时观测,雷打不动的周日复始。由于测场距住地还有一段距离(约1KM),观测一次往返需要一个来小时。雨季为了抢测洪峰和沙峰,他们不分昼夜守候在河道断面上。他深深知道,自己除了是专家对业务负责外,还是站上的实际负责人,因此只要他在站上,一定和大家摸爬滚打生活在一起。每次观测他都参加。隆冬到来,大雪封山,河沟冻结,大地一片寂寞。为了生活与工作,他们只能炸冰融化取水,艰难竭蹶。现在想起来还不寒而粟。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4年对比观测。获得大批前所未有的第一手资料。通过精心分析,他们得出不少迄今为止人们还不认识或不够认识的、对生产生活有指导意义的看法和结论:
①在我国高原湿润的横断山区,在不考虑降雨变化的情况下,森林对年迳流量的影响不像干旱半干旱地区那样强烈,变化的幅度很小,那种想从砍伐森林而获取更多水源或森林砍伐水源(指年径流)急剧减少的想法是不成立的。
②从历史上看,横断山区洪水不严重,但近一个时期以来有加剧的现象,洪水日趋频繁,且峰量提高,重现期缩短。这种现象与森林的采伐有一定的关系,这是因为森林系统有完善的水份循环流程。有林与无林两者相差一个庞大的无形水库。这一水库无疑起到对水量的调节作用、也就是说,无形水库。较大地削减洪峰、洪量,其削减程度决定死、活地被物的截流与储水效果。试验表明:月平均最大流量有林沟为无林沟的85%(与不同雨强、雨量以及历时均有关)。如果用0.035m3/s切割过程线,则无林沟出现大于或等于该值的次数是有林沟的1.6倍。水量最大的7月份,无林沟的月迳流模为有林沟的2.1倍。迳流系数是有林沟1.7倍。1984年8月18日两沟普遍下了一场大雨。通过对自记降水、水位推算,无林沟的最大洪峰迳流模数为有林沟的2.57倍。
③相反伐区枯水流量有普遍减少的趋势。据观测1984年有林沟的极端最枯流量是无林沟的2.2倍。每年3-5月为枯水期,有林沟的平均迳流模为无林沟的2.4倍。在同样条件下,按上述迳流模估算,一万km2的面积,3-5月份可多产水2.4亿m3,“春水贵如油”,其价值是相当可观的。
④横断山区一向被誉为我国大西南的“绿色长城”,有力地保护了长江中下游的“鱼米之乡”。河流含沙量一般很少。年平均多在0.5kg/m3以下,近些年来随着天然植被的破坏,水土流失面积不断加大。河流的含沙量在不少伐区或河流明显升高。试验观测结果有林沟沟水基本无泥沙可言,即使遇到当地大雨,河水也只稍加混浊,实测含沙量0.06kg/m3,迹地沟的情况则完全不同。每年旱季和雨季的晴天,沟水碧清。进入雨季以后,沙随雨来1984年5-10月出现泥沙过程约130次,共流失悬移质泥沙353吨,平均侵蚀模数为440吨/km2。如果把这些泥沙平均铺在流域内,其厚度大约为0.3mm,也就是说三年流失土层接近1mm。每次泥沙过程延续的时间不等,最长的可达30多小时,多数为降水历时2-6倍。
⑤此外在流失的泥沙中含有大量的有机质和氮、磷等元素。1984年仅悬殊质泥沙带走有机质23吨。全氮、全磷近一吨。而且水化学也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陈传友同志除了蹉点主持观测工作外,还带领部分专家在面上考察,全面了解水资源状况以及存在的主要问题。西南水资源时空分布极不均匀,坝区季节性缺水十分突出,如果按传统的方式兴建工程,由于淹地较多,地方承受不了。他通过长年的积累,在西南开发考察中,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合理调控体系,即根据水情、地形和用户相应变化的规律,利用引、蓄、提措施灵活配合,并借助详细地形资料找出解决矛盾的最佳切入点,然后提出供水方案。由于把环境因素作为重要条件考虑进去,因而供水方案一般来说环境负效少。甚至有利于环境改善,成为良好的环保工程。他们在云南省提出的“引漾济洱、济宾工程”,既解决洱海周围农田用水和洱海周围环境问题,又为今后解决滇中用水奠定基础。工程得到:中央支持,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受益匪浅;二期工程地方正在积极筹划论证;昭通的鱼洞水库,历史上三上三下,1987年通过考察向有关部门反应后,也很快列入复建日程,受到地方欢迎;广西桂林“引溶济青”工程是利用已建青狮潭水库的空闲库容,反调节小溶江的引水,从而补充漓江航道水量不足。省水利厅可行性研究报告结论是:最经济、损失最小、补水距离短、补水集中、易管理方案。类似项目在贵州、四川、西藏等省份都存在,普遍受到好评,总之他为西南水资源开发利用与保护付出了心血与汗水。
四、为在我国尽快建立资源科学而努力工作
翻开过去的学科目录,映入人们眼帘的是天、地、生、数、理、化以及它们衍生、派生的二级、三级……学科。作为与人类伴生的资源,早年由于供需矛盾不突出,因而不被学术界重视,在学科地位上无一席之地。自从历史的车轮进入工业革命以后,对资源大规模、高强度的开发利用,给人类带来空前繁荣,但造成自然资源过渡消耗,一方面带来资源短缺;另一方面由于资源不合理的开发利用,又产生一系列环境问题,威胁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我国是世界上人口大国,因而面临比其它国家更大的资源压力。如何发挥科技在解决资源问题中的第一生产力的作用,确保国家第一步战略目标实现。在上述背景下,中国科协根据广大资源科技工作者的要求,1983年在中国成立了中国自然资源研究会。陈转友同志是最早会员之一。他在长期实践中深深感到,只有从资源科学出发找出资源与人口、与环境、与发展的关系,才能全面合理解决资源问题,因此建立资源科学迫在眉睫。1988年他在研究会第二届全国会员代表大会上当选为秘书长(兼职),连任三届直到今天。他说从建会到现在已经20年了,大致经过两个阶段;前十年为开创阶段,其任务是健全组织、宣传宗旨、普及自然资源意识、提高资源研究水平。为此在上级部门的领导下,他带领秘书组的同志们克服资金极度匮乏、工作人员不足、办公条件差的各科困难,举办了几十次学术交流(含前5年)活动,出版了一批学术论文集和一套儿本科普丛书,开办培训与讲座,办好自然资源学报和会刊,发展会员,逐步开展建立省级自然资源学会和专业委员会,一步一个脚印地不断前进。根据研究会发展的形势和成熟水平,1993年中国科协批准把中国自然资源研究会更名为中国自然资源学会,。从此全国资源科技工作者才有了名符其实的自己的学术组织。
从1993年到现在为发展阶段,其目的是在我国发展和建立资源科学。更名本身表明学术界承认了资源作为一门独立的科学而存在。因而它也是作为资源科学形成的重要标志之一。这一阶段除了进一步完善学会的组织建设发展省级学会和专业委员会、提高学术活动的质量、办好学报,还重点抓了学科建设:
①积极协助配合国家计委撰写出版《中国自然资源丛书》,42卷约1500万字,参加撰写的专家约1000余人,历时4年。陈传友是丛书的重要组织者和参与者,也是丛书总编委会4名常务编委之一,是综合卷的主编(合作主编),42本丛书审查负责人。丛书由原国家计委主要负责人房唯中为主编、由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是我国第一部全面系统的自然资源系列著作,也是我国人民长期以来资源考察和研究利用的总结,为我国资源科学的建立奠定了实践的基础,评审委员会认为:丛书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部最全面系统,融科学性、政策性、实用性为一体的资源系列专著,指导思想明确、资料丰富、体系完整、富有创见、符合国情,在我国资源科学领域具有化时代意义,达到国内领先、国际先进水平面。从书1995年完成,1996年获国家计委机关科技进步特等奖、1997年度国家计委系统一等奖。陈传友是6名获人之一。
②组织和参与主持撰写《中国资源科学百科全书》,“全书”共计327万字,2587个条目,1670张图件,其中彩片769张,600多位专家学者历时6年完成。全书系统地总结了我国资源科学的理论与实践,全面反映了我国资源科学的成就与进步,在实践的基础上初步建立资源科学的理论体系。评审委员会专家鉴定认为:“全书集资源考察、开发利用与保护和管理于一身,融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与工程技术科学为一体,为学科的综合与交叉树立了又一个范例。为资源研究和管理提供了一部大型工具书。全书的体系完整,结构严谨,内容翔实,释义准确,图文并茂,印刷精美”。评审委员会认为,该成果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陈传友同志是“全书”的执行常委编委,日常工作负责人,从建议到组织,从筹集资金到审查、从撰写到管理都渗透他的辛勤劳动。
③1997-1998年,他代表学会积极倡导与光明日报联合,连续组织报道资源科学方面的长篇文章(共计七篇)。文章在全面系统地介绍资源科学同时强调了我国建立资源科学的重要性和迫切性。这也是我国首次全面系统向社会公开论述资源科学方面的文章,对社会各界了解资源科学增强资源科学意识起到了极好的作用。在此基础上,他又主动极积联合自然资源综合考察委员会、北京师范大学在京召开全国与资源有关的研究、生产与教学单位负责人和有关著名专家学者参加的我国跨世纪的资源科学座谈会。国务院学委办,国土资源部有关负责人出席了会议并讲了话。会上大家一致共识:在我国尽快建立资源科学的学科地位是社会经济发展的迫切需要,也是我国国情所决定的。根据大家的发言,大会除了撰写会议纪要外,还向国务院学委办递交了“国家主管部门应尽快将资源科学纳入国家学科体系”的建议,引起了领导部门的进一步重视和关心。
④2000年中国科协根据我国学科发展形势,决定由当年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和中国科协主席周光召担任主编,着手编撰我国科学发展100本丛书,由于资源科学在学科目录上尚无学科地位,因此资源学开始没有纳入100册之内。陈传友同志深深知道,学科的科技水平,不仅体现在少数科学家的科技成就中,更要体现在广大群众对科学技术的理解、掌握和应用之中。为此他代表学会主动提出撰写新型学科—资源科学,并得到大会的许可。由于学科还处于发展阶段,不少概念、内涵尚处于创新范畴,撰写起来难度极大。理事长和他作主编,特邀了10多位理事专家参加,放弃休息时间,不计报酬,努力创作,历经一年多时间,终于在新千年来临之际,学科发展丛书资源科学—《资源—资财之源》诞生了!她是100卷丛书中按时完成的前30卷之一,受到科协好评。他作为丛书代表,参加了由周光召主席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并就资源科学作了大会发言。他在发言中一再表示:资源科学的问世,必将推进资源科学的学科地位在我国的建立和发展。
不约而同,就在这个期间,在科技部关于全国基础研究十五计划和2025年远景规划工作的统一部署下,由科技部、基金委、中科院、北师大等单位联合成立了资源环境科学领域调研组。通过调查研究,并“参考美国和日本等国关于资源与环境科学分支学科的划分,依据目前施行的有关学科专业目录,调查报告把资源与环境科学划分为三个一级学科,即资源科学与技术,环境科学与工程,资源与环境管理”。该报告的基本内容已被国务院学委办纳入学科改革方案,并在李岚清副总理主持召开的学科建设座谈会上得到肯定。可见资源科学与技术将以一级学科登上我国自然科学的学科殿堂。
庆幸之余,他想到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其中很重要一项是撰写资源科技名词。因为到目前为止我国乃至世界上还没有系统反映资源科学与技术的科技名词。换句话说,这方面的科技名词还没有公认的定义,甚至一词多义。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资源科学有其名无其实。为此2001年初,在理事会的认同下,他主动向全国科技名词审查委员会申请立项。申请报告希望在全国成立资源科学科技名词审查委员会,并组织领导撰写资源科学与技术方面的科技名词。通过上级单位审查于2002年批准立项。同年8月1日,在全国科技名词审定委员会的领导下,正式成立资源科学科技名词审查委员会。委员会由47名委员组织,陈传友为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负责日常工作。科技名词的撰写计划到2004年完成。
五、值得研究的课题—水资源合理调控
我国是个少水国家。水资源总量只有2.8万亿m3,占全球水资源的6%,而我国人口却占全球的23%,两者极不匹配。不仅如此,我国水资源地区分布又极不平衡: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南方人均有水是北方的4倍,特别是京、津、华北平原,人均有水比以干旱著称的以色列国还低。更严峻的是我国属季风气候,降水集中在夏季,洪水很大,冬春雨水很少,如不施加人工控制,水资源很难有效利用。
一提起调控,人们往往会自然想到破环境问题。
实际上合理的人工调控是把环境作为前提条件来考察的,合理调控就是把破坏境降低到允许的范围内,甚至调控本身就是环境工程。根据这一要求,他领导的水资源区域合理调控组提出过不少调控工程,其中有三项虽然还处在研究中,意见还不一致,但他认为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迟早会变成现实,为祖国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服务。
1、“藏水北调”。1993年他在人民日报内参上提出了藏水北调。随后科委一位负责人找他了解情况,并传达了有关领导的批示,认为此种想法带有战略眼光,值得研究。1994年9月美国人发表了“谁来养活中国人的文章”引起世人关注。著名美籍华人科学家左天觉教授在美国带头与作者辨论,认为“中国人可以养活中国人”。当然他也进一步指出,水缺乏是仅次于政策的极大限制因素,但解决水资源的办法很多,其中引藏水灌溉西北地区,这一计划我们会在其它场合来谈,这一设想是可行的。1997年左天觉先生给陈传友来信说,“我们的分析是中国有潜力解决粮食问题,但主要关键在水。目前资源调动仍不够。所以除节流之外,仍要另寻开源。上周科委宋健主任去瑞士提论文,微求我的看法。我特别传真到北京和瑞士请他看看您93年的文章,他原文只提到长江东、中、西三线北调,我觉得效用不够大”。1998年德国“世界报”发表评论文章:“世界屋脊上的宏伟设想”。文中说:“中国重要的水利专家陈传居(音)教授打算在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搞一个大型水力发电工程和一个宏伟的灌溉工程。此外,通过对布拉马普特拉河上游(指我国的雅鲁藏布江)的治理。能使这条大约3000km长的河流驯服,这条河流在孟加拉国三角洲引发的洪水,曾使无数人丧生”。当代中国研究所办公室转发了陈传友撰写的“中国下世纪缺水形势分析与藏水北调工程”,并作为国史研究参阅资料。以此同时,“水问题论坛”杂志,“中国科技导报都先后刊出这篇文章。著名科学家李政道先生怀着为国分忧为民造福的心情。于1998年11月在中国高科技中心召开了“解决北方缺水和黄河断流问题的新思路”研讨会。陈传友作为大会中心发言人,重点介绍了他的“藏水北调”的设想,引起全体代表的关心。“通过跨流域调水工程为黄河补水的整体设想、关系到黄河流域规划的继续实施,关系到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方案认证,还关系到西线与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的互补性等一系列解决北方缺水问题的战略构思,建议国家尽快组织立项研究”(19998年12月2日会议纪要)。
此外中国科学院院士办公室还专门组织过藏水北调讨论和香山会议。由于问题涉及面广,复杂加上研究工作尚得深入,都希望进一步开展研究。如果此项工程变成现实,其效益是史无前例的。对我们国家和中华民族的贡献,是极其巨大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2、大拐湾电站,大家知道我国电力结构很不平衡,绝大部分利用燃煤,因此对大气环境十分不利,而且燃煤效率低,烧一点少一点,绝不是上策。而我国水能资源特别丰富,尤其是雅鲁藏布江流域,水能蕴藏量约占全国1/6。其中相当一部分集中在雅鲁藏布江大拐湾处。从派(地名)到背崩,河道长约240km,两点直线距离不到40km,,而天然落差2250m。如果按派处年平均流量装机,容量可达4000万KW,是三峡水电站的2.3倍。他在前人工作的基础上,通过调控提出三级开发方案,极大地增加了可操作性,电站修成后,不仅解决了西藏的用电问题,而且能较好地解决南亚各国部分用电,也为我国西电东送提供后备资源。为此1980年《西藏水利》上,首次全面反映了这一电站的基本情况。1997年9月5日他执笔在光明日报上发表了长篇文章—“西藏可否建世界上最大的水电站”。文章进一步提出开发的意义和三级开发方式,引起国内外关注。1988年6月日美财界首脑在东京达成协议,拟计划联合投资,于未来20年内在世界各地建设15个投资总额达5000亿美元的超大型开发建设项目。其中第三项就是“喜马拉雅水力发电站”。2000年美国《政企首要情报评论》载文“中国重大工程将推动亚洲发展”。文章指出:“雅鲁藏布江水电站、南水北调和几个重大的铁路工程,这些项目不仅事关中国未来生死存亡,亦事关中亚、印度次大陆和东南亚的命运。”2001年中国工程院能源与矿业工程学部组织赴藏考察,目睹汹涌澎湃的雅江水白白流去,深感可惜,自然发问:雅江水能为何不能开发?该团成员徐大懋、梁维燕院士回京后找到陈传友同志了解情况后,以徐院士牵头三人配合撰写了“雅鲁藏布江水能开发”文章,并发表在“中国工程科学”上。文章比较详细地阐述了雅江概况、水能资源及开发方案、投资与效益、开发意义和困难与问题,受到了社会各界人士重视。雅江是国际河流、如何充分合理开发利用,使各国人民都受到应得到的利益,是十分重要的问题。目前他正在致力于此项研究,为我国乃至南亚各国经济共同发展辛勤的工作。
陈传友踏实,可靠的科学报告、战略设想和建设方案,都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利益和民族的尊严、国家经济建设的战略决策,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朱镕基、吴邦国、温家宝、李岚清都有重要批示。
3、闽东南向金门供水:闽东南系指福建省的漳州、夏门、泉州沿海一带地区,面临台湾海峡是我国全方位对内对外开发的经济特区,经济发展较快。目前正在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积极推动海峡两岸经贸合作,并为尽早实现“三通”作不懈的努力。金门指大小金门岛,土地面积约150Km2,其中大金门岛约133Km2,与厦门相当。由于岛内可供水资源缺乏,严重制约工农业和旅游业发展。90年代中期,金门大旱。为了解决居民供水,不得不从台湾用轮船送水应急。每吨水的价值高达300元新台币。此种办法不可能是长久之策。为此他非常关心金门同胞的用水问题,在厦门政府的支持下,他从1995年开始研究从大陆向金门供水。通过研究,他提出三个比较方案:九龙江—厦门—金门方案;晋江—围头(丙州)—金门方案;同安—大登—金门方案。三方案各有利弊,关键决定金门的计划和要求。他和他领导的研究组的工作引起两岸极大关注:1995年厦门商报报道:“金门决定赴厦觅水”,台湾《中国时报》报导说,“金门地区水荒严重,救急声浪日高,6月6日,金门县“议会”作出决议,7月组团到厦门等地觅水”。厦门负责人通过报刊发表“厦门能够解决金门用水问题”的消息。问题至今尚未得到共识,但他认为这是客观的要求,迟早会提到兴建日程。
与陈传友的访谈结束多日了,但笔者与这位中国顶级资源科学家的心灵的碰撞却还在继续,怎么也难以平静下来。中国科考工作者踏进青藏高原之早,时间之长,次数之多,并卓有成效者,数他陈传友雄踞第一;为中国南水北调提出东、中、西三方案建议、积极主张先中线并得到社会各界人士支持者,又数陈传友雄踞第一;尤其中线水点单一、为满足京、津、华北地区用水问题,他花甲之年还先后5次考察穿行于丹江口——神农架——宜昌三峡之间,这又是他的又一个雄踞第一;一个中国资源专家的科考报告,能受到国际社会名流甚至联合国有关专家的高度赞扬者,又是陈传友的一个雄踞第一;一个中科院干部的资源报告,尤其开发水资源的报告,为国家经济建设战略决策提供重要依据并一连受到四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国家领导批示、圈阅、高度表扬者,又是陈传友的一个雄踞第一;善于将野外科考积累大量丰富的资料及时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以大手笔进行科学总结、著作等身者(恐怕等三身、四身),又是陈传友的一个雄踞第一;中国的资源科学学科,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体系并得到国家批准者,乃陈传友为首引领的开山之作,在我国学科史上填补了一项空白,大可垂范百代千代,这又是陈传友的一个雄居第一;国家和有关省、市、自治区授给陈传友各样的头衔之多,而陈传友又多次婉拒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堪称光辉典范,不愧为我们学习的楷模。
新华通讯社退休干部 杨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