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宜昌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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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国门迎挑战  回归创业有大成——记华夏(香港)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高级工程师崔逢昌(一)

2009-02-17 15:22:44

    崔逢昌,湖北省宜昌秭归县人,中共党员,于1956年湖北省宜昌第一初级中学毕业,1959年宜昌一中毕业,1963年武汉城建学院毕业后,他坚决服从党的分配,奔赴到北大荒大庆油田,从此铸就了他非凡的人生。

天寒地冻何所惧  会战大庆尝苦甜

    那是一个环境特别严酷的地方,又正值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加上当时苏联背信弃义,单边撕毁合同,撤走全部专家,使我国经济雪上加霜。国民生活也相当艰苦,可谓吃不饱穿不暖。那里的自然环境也十分恶劣,冬季长达半年,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让人望而生畏,气温达到零下40℃,人们碰面如果不开口讲话,很难知道对方是男还是女,浑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对于长期在南方生活的他,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恶劣的气候。但这种环境正是考验一个人意志的时候,崔逢昌没有退却,因为他心理明白国家正需要石油,发展工业离不开石油,而石油是工业中的血液。当时以王铁人为代表的石油工人,为了改变我国缺油的困难,会战大庆,以顶烈风、战严寒、忍饥饿、日夜奋战的顽强拼搏的精神感染了他们一批大学生,为他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同时,大批领导干部和老一代的科技人员对他们青年学生也是关怀备至。人们常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真是那样强烈撞击着一批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他和大多数青年学生都经受了严峻考验。但也有少数望而却步的人打了退堂鼓,离开了那茫茫的湿地连鸟儿也不飞去的油田,更有甚者,连火车都没下就回头远去了。“这是什么样的青年?什么样的胸襟?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呢?在国家面临巨大的困难,人民又最需要我们青年伸出援手的时候,他们却转身逃走了。”崔逢昌却不无遗憾地向笔者直言。
    当时崔逢昌看到北大荒这样的艰苦环境,是留下还是当逃兵?要说没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那是百分之百的假话,但最终他把祖国的召唤、国家的利益放在首位,下定决心要在北大荒干出一番事业来,报答党的培养与教育。这样他被分配到中国建筑工程部第六工程局工作,专门从事石油化工建设工程,本来他学的专业是城市建设,虽统称建筑行业,但确有很大差异,专业不对口,严酷的自然环境,加上饮食不习惯,思想又有些波动。但党组织又及时地对他们这批青年大学生进行了耐心的教育,鼓励他们安心工作,献身石油工业,争做大庆人是无尚光荣和骄傲的,因为中国不会再靠“洋油”过日子了。当时宣传说我国石油资源十分丰富,在他们的手中将会把中国建设成一个石油大国。要学习王进喜为国争光争气的艰苦奋斗精神。他们很快安下心来。从头学起,在干中学。其实专业对口只是一个广泛的词汇,很难说所学专业同实际完全结合,尤其是施工单位,表面上看来用得很少,实质上用得很多,他自己体会到学校课程太注重理论教学,如果不同实际相结合,深入探索,不足转化为生产力。高等学校所学专业只能是基本道理,让你了解自然科学有这个门类,只能作为一张门票,进了门才知海阔天空。解决了认识问题,工作才能安下心来,要学的东西很多,不能用学科考分高低作标准,而是要以解决生产中的实际问题为标准。
    工作之初,崔逢昌被安排到炼油厂的储运系统做技术工作,成天都在施工现场,同工业管道和油罐打交道,他一切从实际出发,虚心向工人们和老科技专业人员学习,尽力在业余时间找点专业理论书籍对对号,寻找根据。其实,那时业余时间也少得可怜,在那个政治决定一切的特殊年代,每十天休息一天,有时还加班,每天还有2-3小时的政治学习,一个月难得看一场电影,生活单调可想而知。住在“干打垒”略高于地平线的房子或是棉帐篷里,大统铺由七拐八弯树棍组成,铺上稻草组成每人约一米宽的面积,对于南方来的青年学生,你若不是亲自经历,还真不知个中滋味。工作内容主要是输油及其配套各类钢制管道和输油罐。除了承载一定的工作压力,易燃易爆乃至腐蚀性流体都带有很大的危险性。经过一个工程项目下来,他略微有了一些心得,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他在大庆工作八年中,自学完成了金属工艺学、焊接和施工机械吊装技术等门类学科及其应用等大学课程。当时不像现在鼓励学习专业,随时都有可能被扣上“白专”道路的帽子,当做“个人奋斗”的典型而受到批判,所以他只能偷偷地看书学习,不管自己参与或不参与的项目都有学习的欲望。那段时间他学习了许多炼油工艺和化工工艺,什么常减压、延迟焦化、各式脱蜡装置、铂重整、硝酸铵、合成氨等的装置工艺过程及相应各类管道技术都已能完全掌握。1966年,石油部组织百人考察团到四川泸州天然气化工厂参观学习,那是中国第一个由西欧人负责建设的化工厂,大庆地区约有30人参团,其中建工部六局有各专业人员12人,崔逢昌有幸被单位选派,第一次在北京见到了康世恩、张定一等国务院部级领导干部,在泸州第一次同洋人专家面对面接触。高压管道工作压力达320kg/cm2,(相当于3200m水柱),核心技术是焊接和密封。他有幸成为建筑工程系统接触高压管道第一人,并十分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学到了许多国外的先进技术,为后来在高压超高压管道施工技术方面打下了基础,时年仅25岁。泸化学习完了,六局领导又带领他们到崇山峻岭的川南地区去考察三线建设,那里有建工部其他工程局,施工条件十分艰难,印象最深的是,参观一个宽大的自然溶洞,装配飞机的工厂就在其中,可动力运输、水电源不知给工程增大多大成本,却又不知效果到底有多大,在那个年代里谁敢说什么?轮到那些政治条件较为薄弱的人,更是不敢出粗气。用现代观点看真是有点劳民伤财,太不尊重科学,也不实事求是,硬是瞎胡闹,越折腾越穷,越穷越折腾。

转战江汉大平原  崭露头角本色显

    1969年末,他们单位集体大搬迁,说是去参加三线建设,康世恩部长指名整个六局参加江汉油田大会战。四万余员工浩浩荡荡,挺进大别山南边,他崔逢昌非常积极,主动请缨,首批到达荆门,为单位南北大迁移打前站,他真是党指向哪里就打到哪里,绝不讨价还价,是那个年代的听话干部,是党的好青年,好儿子,但江汉油田和那些大山里建的工厂完全不同,它是建在资源地,江汉平原有油而且离宜昌、荆州、武汉等城市都很近,冬天要比北大荒暖和得多,也有大米吃,生活习惯好得多了。建设荆门炼油厂与大三线不同,没有那么大的山,也与北大荒不一样,没有那么平坦,是个丘陵地带,且紧邻荆门县城,基本是江汉平原的边缘,交通和物质生活还算方便,但庞大的几万建设员工一下集聚荆门,压力仍然不小。住的是芦苇房,饮用的是地表水,气候和饮食也在考验习惯北方生活的同事。但有大庆精神和优良工作作风的支撑,工程进展很快,在边生活边设计边施工的大政治方针下,干得很出色。在第一套常减压炼油装置施工中,需要那么多的技术,处理那么多的工艺设备,如塔、缸、容器、机泵及其部件上万件配合装配,工业管道延绵数十公里,品种规格十多种,电器仪表上千台套,他们只有三个技术干部做生产技术管理工作,还有些干部在工人班组劳动锻炼,政治气氛很强烈,谁都不敢有丝毫怠慢。谷牧同志刚解放,身背草帽在工地视察,警卫员远远跟在他的后面。武汉军区副司令员韩东山时时向员工要建设进度,他的部下威风八面。崔逢昌为了实事求是,曾很尖锐地顶撞过他们,差点引来大祸,他后来每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怕。当时另两名施工员加上十几个工人班长,被康部长、韩司令员和谷牧同志(尚未任命头衔,但他的职位更高一些)叫到一个席凉棚下开会,他们三把藤椅正坐,三位领导的随行和施工单位的领导及设计院的头头们站立两厢,工人们盘腿席地而坐,给他们讲形势、讲道理、讲工程进度,真有点战场的味道。
    在要投产的阶段,崔逢昌至少15天没离开工地,没睡过床铺,太紧张,太累了,他说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大家都顶着烈日,不顾风雨,不知劳累,加班加点,长筒胶靴内水多了脱下来倒掉,真称得上热火朝天,汗水夹背。谷牧同志一般不作指示,但经常到工人队伍中问寒问暖。要大家注意安全、艰苦奋斗、说情况会一天一天好起来。谷牧也找崔逢昌谈话,并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工作几年?你带多少工人?你保证的安全措施是什么?你的主要困难是什么?……”崔逢昌同志都一一作了回答。这时,并认识了他。工地一位老同志把谷牧叫谷司令,谷牧很吃惊,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老同志在解放战争时期曾是他的部下,当时谷牧是山东军区的司令员。康部长在大庆时崔逢昌就见过他,考察三线时在北京也接见过崔逢昌一行人。崔逢昌说康部长要求员工严厉得很,尤其对他石油部门的人,讲起话来俨然一个语言大师,逻辑性极强,偶尔几句怒骂,充满西北汉子的强悍风范,石油系统比我们更听他的话,不愧为解放前清华大学毕业的才子。
    为了石油的深度加工,在以后的两年内,崔逢昌又参加了其它三套大的装置及配套工程的施工建设,石油延迟焦化、制氢和加氢精制及其配套设施。凡是有高压系统管道工程、加热炉、转化炉的地方,他都得到场,此时的崔逢昌早已崭露头角,非等闲之辈了。但这些在他看来,远不及常减压装置施工管理那么硝烟弥漫、劳心劳力。